20日凌晨,在省城解放路与北大街交叉口,太原市交警二大队勤务大队长李立军拦住两辆“欧曼重卡”,司机将车靠边停后,一溜小跑过来,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知道车不能走这里,第一次、第一次……”“第一次?那你怎么知道车不能走这里?”司机听了后,哑口无言。
11月19日,太原市设置超限检查站以来,巡逻和对大型车辆的查处成为李立军每晚必修课。在二大队这个超限卡口,10个民警,分成两班,倒换着每天定点守,中间会分出两个人去巡逻辖区的各个路段和路口,一晚上要跑近百公里。
像他们一样,每天20:00到次日7:00,在太原的11个超限检测点有一百余名交警,十多辆警车,在周边的道路上巡逻检查,对试图进入市区的重型、超载车辆进行查处和劝返。
寒风里的身影
凌晨3时多的时候,气温到了-6℃,路边有积水的地方已经结了薄冰。
在夜里的路边站了没有十分钟,记者就觉得凉气“飕飕”地往衣服里钻。中队长张建忠靠在车上开罚单,写两个字就得用嘴哈一哈手,回头再看看,身边的几个民警没有一个戴手套的,李立军也赤手抓着对讲机。“戴手套不方便,开单据、验罚单,都不容易操作,容易把人家的本丢了。”尤其是在追堵大车的时候,要辨别它们来往方向,就要用电话和对讲机,他们觉得手套碍事,干脆就不戴了。
李立军摘下自己的帽子,伸到记者面前,“把手套戴上吧!你不习惯……”大檐帽里,蜷着他的白手套,“不戴是不戴,还得备上,白天上勤务还要戴的。”和手套一样,晚上戴棉帽对视线的影响比较大,被统一搁置在队部,“有时候,上一晚的班,第二天头疼得睡不着。”民警宋二臭用手捂捂耳朵,一会儿再搓搓手。“要是能生堆火在路边就好了,”有民警开玩笑说,他们的身影在风中,有些单薄。20日晚上的温度,最低为-7℃,这一晚,他们每一班要在寒风里站将近6个多小时。
夜里的火眼金睛
4时,有个民警在寒风里靠着沙河边的桥栏杆,竟然睡着了。李立军将他拍醒,示意他到车里呆一会儿,“一到这会儿,就都犯困,冷都顾不上了,有的司机就趁着这时往进跑,更得盯住。”
突然间,他打住话头,侧耳倾听,拿着对讲机喊:“由西向东,北大街有车过来,过去看一下。”过了一会儿,对讲机里传回消息,果然有一辆大车按照这个方向开过来。
刹车的声音不一样、发动机噪声大、远远地看重型车的试高灯……多年的上路经验,早让他对大车的各项参数了如指掌,“一般的超载车,因为拉得重,起步的时候都要跳一下,往前一蹿。”说起来,李立军头头是道。
4:30,一辆东风车从沙河桥上过,被拦住检查,马槽和车厢成了130度角,记者正要往跟前走,被李立军一把扯住,“别过去,绕过去从那边看,拉的是钢锭,滚下来压住马槽了。”记者绕过去一看,果然是。一根钢锭在上面压着,马槽摇摇欲坠。
后来,李立军说,他的民警曾吃过亏,被车上的东西砸伤过。
报警电话沉默
“跟我回去暖和会儿吧!”李立军对记者说,清早5时,他回了一趟办公室,去取电池,“一晚上对讲机要用三块电池,手机也不能关着,必须随时保障通信畅通。”
一进大队值班室,热气扑面而来,稍呆片刻,在外面冻得僵硬的脸开始红润起来。李立军一边拿电池,一边指着值班电话说:“现在好多了,一晚上响不了一次。”在11月19日以前,每天电话响个不停,都是投诉路上有大车出没,市民受骚扰的,要么就是事故,最多的时候一晚上十多起。
而李立军最欣慰的是,前两天早上回家时,碰见他们院里的邻居要出门,迎头就表扬了他半天,说回家路上不用像以前那么提心吊胆的,就怕车上掉下来点东西被砸住了。“现在干得特别起劲,压根没觉得冷,也没觉得累。”李立军说起来的时候,一扫满脸的倦容,精神抖擞。
拿上电池,他赶紧又跑到路上。
下班他又跑了10公里
“现在上夜班是固定的几个人,大队正在研究拿方案,准备一周一周轮岗。”李立军说,首先是怕民警呆的时间长了,有违纪行为的发生,也考虑天天夜班民警承受不了,休整休整,“再说,新民警也得积累点夜间作战的经验。”
上完夜班之后,民警回去再睡觉,根本睡不着,有的还要接送孩子,休息就打了折扣,一段时间还行,时间一长,就顶不住了。“困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,前几天,关着车窗睡,民警过来叫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我才醒!”他说这件事的时候,有些不好意思。
因为二大队的辖区特殊,属于城乡结合部,307国道上到寿阳的路段也是他的管区。早上7:00,李立军完成了夜班任务,7:30左右交接完,又驱车去了一趟307国道,大约10公里的路程,杨家峪洋灰桥南半幅下沉,每天他都要去看一次。
本报记者 边治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