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，黄巧联与丈夫的合影

1984年，刚烫了时髦卷发的平素英

上世纪六十年代

挥汗淘粪她是“好同志”

■主人公：黄巧联（女）1938年出生

黄巧联是出生于上世纪30年代末的旧社会，成长于新中国的第一代知识青年。尽管是一名女性，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，因为集“贫下中农”、“大学生”、“共产党员”等优势于一身，所以一踏上工作岗位没多久，黄巧联就开始担任领导干部。工作中，她也处处和男同志一样飙着劲儿干。

“1964年，我大学毕业后在山西省百货公司参加了工作。在那样一个全社会人民都同心同德、斗志昂扬的年代里，大家都以‘同志’相称，觉得相互之间特别团结，特别亲切。”40多年过去了，回忆起当年人与人之间互称为”同志“时的情形，黄巧联依然有一种特别振奋的感觉。

“记得那时，除日常工作学习之外，我们每周六都去参加劳动。淘大粪、种地、拉货……遇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儿，根本不分男女，从不搞特殊。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识，同志之间就应该非常平等。我还积极地参加了民兵班，整天和男同志摸爬滚打在一起，学射击、练队形、走步伐，一走就是几十里地，从没感到过苦和累。当时只有一个信念，锻炼一种‘一不怕苦，二不怕死’的精神。在黄巧联的记忆中，那个年代，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苦，但每个女性的心里都有火一般的热情。

回忆起那段下乡的经历，黄巧联还讲到了这样一个细节：农村淘大粪时，都是用装过汽油的铁皮桶，从深不见底的粪坑中往上提粪，这样既需要体力又需要耐力的活儿一般是不属于女性工作范畴的，但争强好胜的黄巧联却毫无怨言地和男同志们一起干。有一次，她满头大汗淘粪时的情景被领导看见了，领导非常感动，觉得她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同志还能吃这样的苦，精神可嘉，便夸了句“是个好同志”。就因为领导的一句肯定，黄巧联更加坚定了努力干工作，争当好同志的决心。

虽然从生理上来说，男性与女性还是有差距的，但在那个处处要求平等的“同志”年代里，这些因素都不会成为女性减少工作量的理由。黄巧联生了三个孩子，每次生完孩子都是休够56天的产假后就正常上班了，甚至包括在怀孕中早期，挑水、卸货这些繁重的体力活儿，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，从没认为自己应该是受照顾的一员。正因为如此，当年有好些女同志，怀孕了仍然干重活儿，结果造成早期流产。

点评

“同志”一词源于春秋时期，左丘明对“同志”一词下的定义：“同德则同心，同心则同志”。它与我国古代的“先生”、“长者”、“君”等差不多，都是朋友之间称呼。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，孙中山在《总理遗嘱》中也呼吁：“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须努力。”

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，在“一大”党纲中首次出现“同志”一词，并把它赋予崭新的含义，表明党员之间在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大目标下的一种新型关系。特别是当年，在毛主席一句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的号召下，女子全部走出家门，步入社会，开始与男子同甘共苦，互称同志，改造社会，当时的社会因此也进入了一个无性别的时代。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

苦心钻研 人称“平师傅”

■主人公：平素英 1960年出生

1979年，年仅19岁的平素英被分配到了山西省化肥厂，成了一名令人羡慕的工人。那个时候，虽然“文化大革命”刚结束不久，但“工人阶级领导一切”的真理毫无动摇。平素英的父亲当时是厂里的党委书记，他完全有能力将女儿安排到党政机关工作，但他却坚决让女儿进工厂，学一门过硬的技术，当一名光荣的工人。

平素英从事的工种是化工分析，这是一个危险性极高，技术性极强，同时要求责任心极大的工种，化验员化验数据的准确与否直接关系到厂里产品的质量好坏。用业内人士的话说，化验员就是化工的眼睛。平素英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，直到退休。

因为工种的特殊性，对化验员的素质也有极高的要求。每一名合格的化验员都是由技术过硬的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。平素英的师傅姓王，平素英刚进厂不久，就眼看着王师傅在一次技术比武中夺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。那时开始，平素英就打心眼里敬佩师傅的技术，并发誓要向师傅那样，做一名出色的化验员。

在工厂里，“师傅”一词是工人们对技术过硬的前辈们的最尊敬的称呼。不论男女，要想从小字辈的徒弟转变为人人尊敬的师傅，技术过关是最重要的。在王师傅的悉心传授下，好学上进的平素英只用两年半的时间就出师了。进厂3年后，她也开始带徒弟了。第一次听徒弟喊自己为师傅时，22岁的平素英竟有些不知所措了。尤其是新分来的徒弟中，有好几个都是大专学历，这更让只有中专学历的平素英诚惶诚恐，生怕技不如人被徒弟们耻笑。好在化验员完全是凭技术、凭经验说话的一个工种，对此平素英还是相当自信的。

有一次，平素英在外地出差，化验室来了几个实习生，她的徒弟们便临时充当起了这些实习生的师傅。短短几天，可把她的徒弟们愁坏了，平时师傅在时没觉得工作有多难，可师傅一不在身边，难题就一个接一个地来了。后来徒弟曾深有感触地对她说，当好一名工人，学好一门技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严谨、认真、踏实、进取……正是因为这些在工作中养成的好习惯，使得平素英连续十几年被评为化肥厂的技术标兵、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。“技术越学越精道”，这几乎是每个工人的座右铭，只有做到这一点，才无愧于徒弟们喊自己的那声“师傅”。平素英这样理解自己的职业。

由于化验员属于高危工种，所以平素英45岁就退休了。退休后，她依然没有丢掉自己的老本行，应聘到相关专业的学校教化工分析这门课程了。当老师后，她被学生们称为老师。从师傅转变为老师，平素英接受起来并没有觉得困难，她说时代与时俱进了，称谓也应该与时俱进。

点评

先秦时期，把教师称为“师傅”，随着时代的发展，尤其是进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“文化大革命”中后期，红卫兵失宠，小将们纷纷上山下乡插队务农去了，各单位、学校争相派驻工宣队，“工人阶级领导一切”，这种传授技艺的“师傅”一词也如“同志”一样，成为无性别特征、无年龄特征的时代背景下对男人和女人的尊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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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对妻子的称呼

【夫人】古代诸侯的妻子称夫人，明清时一二品官的妻子封夫人，近代用来尊称一般人的妻子，现在多用于外交场合。

【荆妻】旧时对人谦称自己的妻子，又谦称荆人、荆室、荆妇、拙荆、山荆。贱荆，有表示贫寒之意。

【娘子】古人对自己妻子的通称。

【内人】过去对他人称自己的妻子。书面语也称内人、内助。尊称别人妻称贤内助。

【内掌柜的】旧时称生意人的妻子为“内掌柜”，也有称“内当家”的。

【太太】旧社会一般称官吏的妻子，或有权有势的富人对人称自己的妻子为 “太太”，今有尊敬的意思，如 “你太太来了”。

【妻子】指的是妻子和儿女。早期有“妻子”、“妻室”，也单称妻，有的人为了表示亲爱，在书信中常称贤妻、爱妻。

【老伴儿】指年老夫妻的一方，一般指女方。

【娘儿们、婆娘、婆姨】有些地方称妻子为娘儿们，或婆娘，或婆姨。

【堂客】江南一些地方俗称妻子为堂客。

【媳妇儿】在河南农村普遍叫妻子作媳妇儿。

【老婆】北方城乡的俗称，多用于口头语言。

【家里的】屋里人、做饭的，都是方言对妻子的称谓。

【女人】一些农村称妻子为女人，或孩子他娘。

【右客】湖北鄂西山区对妻子的一种称呼。

【伙计、搭档】现代都市对妻子的俗称。

【爱人】上世纪30年代末或40年代初，解放区一些受新文化运动熏陶的知识分子开始用“爱人”这一称谓。新中国成立后提倡男女平等，不再使用如“屋里的”、“做饭的”等有歧视色彩的称谓；而在旧中国国统区使用的 “先生”、“太太”、“小姐”，又显出“资产阶级”的色彩。于是“爱人”便被广泛地使用起来。

【领导】现代男人对妻子的戏称或尊称。

【达令、甜心】时尚年轻男子对妻子的昵称，源自外来语。

【宝宝、亲爱的】现代男人对妻子的昵称。

本报记者 贾丽

本版点评专家：刘晓丽 （山西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）